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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

June 21, 2020

最近确实地体会到,人生不是一场赛跑。并不需要追求最快到达终点。做一些事的时候对短期结果不应那么看重,也不需急着达成某种目标。如果一天里状态极佳,可以全神贯注地努力,那自然很好。然而即使在状态不好的时候,也不需要急躁,强迫自己非要完成;相反,平和地接受现状,在可能的范围内坚持去做,如果实在无法集中那也没有关系:只要明天重新开始就好。这些是最近写 iOS 程序时想到的事……

重要的是坚持,在每一天里。并不是出于一种义务或是被强迫,而是来源于内心的动力。之前读到羽生善治:「才能とは、同じ情熱、気力、モチベーションを持続することである」(才能是将同样的热情,气力与动力维持下去的事)。确实,将热情与动力维持下去并非那么容易。「仅仅去做」并不足够,如果这意味着每天以同样的方式行进,在失败后也仅是单纯地重复,希望「这一次结果或许会不同」。重要的是不断探索与尝试,发现新的路径与方向;或许会做出一些失败的尝试,然而它们并非人们认为无谓的「弯路」,而是自己必须的道路:决定每个人人生中所见风景的道路。

急躁与懒惰或许是同一种阻力的两种形式:前者企图更早达到目标,即使会因此失败(虽然稳步前进的话或许会成功)也无所谓。之前读到 Leopardi 这样说:

Ma osservate che spessissime volte questa impazienza pregiudica al fine. Perchè tu, volendo veder l’esito in qualunque modo, per liberarti dal timore di non ottenere il tuo fine, perdi quello che avresti conseguito se non avessi temuto, e se quindi ti fossi diportato più quietamente, con meno confusione ec. insomma avessi sostenuto di aspettare che la cosa andava come doveva, e nel tempo conveniente ec.

But I observe that very often this impatience is detrimental to the end. Because you, wanting to see the outcome in any way, in order to free yourself from the fear of not achieving your goal, you lose what you would have achieved if you had not feared, if you had deported more quietly, with less confusion ec. in short, had you waited for the thing to go as it should, and in the convenient time ec.

后者则希望无限推迟目标的到来,如果一直什么也不做,那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也可以一直想象:「如果我去做的的话…」

或许急躁与懒惰共同的源头是一种恐惧:恐惧自己即使做到最好,尽了全部努力也依然失败。仿佛这是对自身最大的否定。然而只要清楚地考虑这一情形,便发现它不仅不可怕,甚至是一种理想的状况:在某一时刻竭尽全力触及了自己的极限,或许也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

此外,也发现自己不断踏上一些路,像是被一个未知的声音指引朝某个方向前进。最近几年里断断续续地在学意大利语和日语,虽然经常因为忙于其它一些事而无暇顾及(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却一直没有完全停止。今年年初疫情开始之后的隔离期间里,不知不觉也花了一些时间:意大利语从最开始读新闻听广播,到后来读完了第二本 Primo Levi, 到最近准备开始读神曲(当然是借助法语对照译本)。日语在看完《3月的狮子》之后,也决定更加认真的学习,再次开始读书,看动画时也有意识地去辨认一些词……像这样在一段时间后回头看,发现不经意间积累的努力有了成果:令人十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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