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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八日

September 08, 2021

今天的灵机一动:不能喝热咖啡的话,可以做冰咖啡啊!事实上很简单:在咖啡壶里先放入冰块(大约平常一半水量),然后注水量也变为平常一半即可。和让热咖啡在室温下自然冷却相比,味道要好很多。哪天有兴致其实也可以做 Affogato al caffè?

手术后第五天,去医院拆线。每次在医院等待时,都会觉得有些难熬。比起等待的无聊,更是所听与所见对人对作用:他人的病痛,有时仅是想象就已足够沉重。

今天在等候区见到一位母亲带儿子前来就诊。见医生之前还很安静,但进入诊室后,不时会听见其中传出的叫声。并不是可以辨别的词语,而是声音单纯作为声音的哀嚎;作为「正常人」的我可以尝试辨别其中的不安、恐惧或疼痛,却完全无法了解这声音对他的意义。在这种时候,或许会觉得自己的症状不值一提:与他相比,自己现在所有的生活已足够完美。同时会产生另一种想法:这种比较根本上是错误的,比起嘲笑、或是怜悯他人的痛苦好不到哪里去。无论如何,有两点是确定的。一、我需要学会接受现在的生活。二、我还无法想象「作为他」活着……

见到医生之后倒是很顺利。他说手术伤口结疤情况很好(我心想这几天各种做蔬菜 purée 力气没有白费啊)。然后给了我人生中第二个上颚套 (plaque palatine), 一个白色透明的塑料硬壳,盖在上颚上以保护手术区域。顺便还得到了为期一个月的 work from home 意见。

这几天有时候会觉得,这次术后恢复比起上次轻松很多,主要是吃饭和说话没有什么困难。今天中午回家戴上保护套之后,突然又理解了当时的处境。首先是吞咽十分别扭 ,连土豆泥一样的东西吞咽都需要做出努力。或许阻力主要来自口腔肌肉还未适应突然出现的异物?其次就是说话。最初戴上之后,有一种失去了发音能力的奇妙感觉:舌头不敢或是还不会自由地运动。加上佩戴没调整好导致在上颚与它之前有一些缝隙,于是每发出一个音时都能在头内部听见一种嘶哑而微小的回音…

好消息是:下午以及晚上的时候发现如果佩戴调整得好的话,吞咽与吃饭也并没有那么费力。而且根据两年前的经验,口腔肌肉也会有一段适应过程。

或许最重要的是保持乐观,不陷入无谓的焦虑,专注于此刻的生活。过去的经验告诉我,无论如何焦虑问题总是会出现。保持悲观并不会让你免于痛苦。相反,体会每一刻生活的微小乐趣,自己此时此刻可以做到的事;那些问题或许会自然地被淡忘,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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