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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 之三

5.

有时候,写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一开始想说的却没写,有点像是热身运动结束之后体力就没有了。

Self-overhearing 是 Bloom 评论 Shakespeare 时经常提到的一个词。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发现我常有相似的体验:听见一种 internal conversation, 不完全来自于主动的意识。

4

从七月初到现在在听 Iliad, 快要听完了,获得了一些感受。

首先,有很多很直接很血腥的描写,比如说谁的 spear 穿入了谁的什么部位,比如说 near his nipple, between the shoulder blades, on the temple, in the forehead(可能不是很准确),然后从哪里穿出,撕裂了什么 tendon,又或者 entrails 和血都喷了出来,倒在地上的时候 bronze armour cluttered,最后以 dark night veiled his eyes 或者类似而结尾。战斗的描写里充满了这样的描写,有一些少儿不宜啊!

其次,有很多躺枪镜头。比如说要是 Achilles 和 Hector 对决,Achilles 扔出长矛,然而一般都不会打到 Hector(否则就结束了的说),此时几乎必然会砸到 Hector 边上的路人甲(这个例子并不恰当因为他们俩对决的时候边上没人。。),要么是他的驾驶员(车夫?),要么是边上站着的什么什么人。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路人,一般来说都是些 noble soldiers, 其身世直到此时才第一次被说出。

在叙述结构上,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比如说一开头就是战争的第九年 Agamemnon 与 Achilles 的争执,而不是联合舰队从家乡出发。我是最近才知道以这样 in medias res (in the midst of things) 的方式开始是一种史诗传统,像 Paradise Lost 也是一样。随着故事的展开,有大量的 flashback(介绍英雄的家乡,身世与经历) 与 fast-forward(胜利或死亡的命运)穿插在顺序的叙述中。知道自己失败的命运而依然选择去战斗(比如 Hector),令我印象深刻。

特点之四:重复,大量的重复,abundant! 如果 A 吩咐 B 给 C 说什么什么话,那么当 B 见到 C 时,会把刚才的话基本上完全相同地重复一遍,无论长短。我猜想这可能是因为怕听众没有听清楚。。还比如提到神的时候总要提一下头衔,比如说 grey eyed Athena 这样。

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一题材,但 Iliad 中对于战争场景的描写确实很厉害,即使是听英文翻译也比 Paradise Lost 中的战争场景要有气势(当然 Milton 的重点并不在描写战争而且相比之下我更喜欢 Paradise Lost)。最喜欢的一处是一个人(忘了是谁了。。)因悲伤而流泪时,像是黑色岩石上流下的溪水。(可能是我原本就很喜欢这一场景)

为什么读 Iliad? 我想首先是好奇吧,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说 Homer 伟大?之前读过 Odyssey 并没有明显的感觉。读完之后可以部分理解了。其次算是一种补完。

不满意的地方也许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太多,例如第二卷里介绍希腊士兵从哪里来就说了好长好长,我可不感兴趣。以及地方物产什么的。相比之下 Paradise Lost 要好的多。

3

经常感觉到自己经验的不足:对于自然的经验。以前写过读惠特曼时感觉植物的名字都不认识,也完全不想查:即使知道了中文名,由于没有在生活中见到过,也不能有多少阅读意识的增长。近来在各种环境中都会觉得,自己如果有更多关于植物动物地理天文的知识该多好。

人们越来越多地生活在虚拟的世界中,观看具体世界的镜像(看别人运动与探险),或者是一些更为虚构的东西(游戏)。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可能是节能:如果人人都去野外打猎,恐怕老鼠都会灭绝;网络生活至少对于节约资源是很有帮助的。而坏处自然是离自然越来越远。

当然这只是住在城市里,去过的地方很少的我所感到的特殊情况。似乎北京周边也有环境挺好的郊区,然而并不十分想去。想去的地方倒是很多,都在国外就是了。

2

Shadows come across
Leaves fluttered in silence
Night falls the earth is chequered
And we are living tokens

两个月前有天晚上写的。每次晚上从图书馆南门出来时,都会看见地面布满树影,灰色的路面被影子与路灯的光照分成明暗相间的部分。以及有一次发现路灯的影子正好投射到了一棵树上,树干被完全覆盖在阴影中。

然后今天早上起来读 Herbert 的时候,发现了这样一段:

How finely dost thou times and seasons spin,
And make a twist chequered with night and day!
Which as it lengthens winds, and winds us in,
As bowls go on, but turning all the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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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 之二 「手機觀察」

1.

关于自我与书写的三段话:

I’ve made myself into the character of a book, a life one reads. Whatever I feel is felt (against my will) so that I can write that I felt it. Whatever I think is promptly put into words, mixed with images that undo it, cast into rhythms that are something else altogether. From so much self-revising, I’ve destroyed myself. From so much self-thinking, I’m now my thoughts and not I. I plumbed myself and dropped the plumb; I spend my life wondering if I’m deep or not, with no remaining plumb except my gaze that shows me – blackly vivid in the mirror at the bottom of the well – my own face that observes me observing it.

Fernando Pessoa, The Book of Disquiet

The person practising svādhyāya reads his own book of life, at the same time that he writes and revises it.

Light on Yoga

Comment s’étaient-ils rencontrés? Par hasard, comme tout le monde. Comment s’appelaient-il? Que vous importe? D’où venaient-ils? Du lieu le plus prochain. Où allaient-ils? Est-ce que l’on sait où l’on va? Que disaient-ils? Le maître ne disait rien; et Jacques disait que son capitaine disait que tout ce qui nous arrive de bien et de mal ici-bas était écrit là-haut.

Dennis Diderot, Jacques le fataliste et son maître

其中前两段是最近读到的,最后一段是好久以前读的。独立来看都是很有趣的文本,放在一起意味变得更加丰富。Pessoa 对“自我”的感觉真是独特啊,从这一小段中即能看出。前半段我也有过类似的感受呢,后半段就体现出差异了www

随着阅读经历的增长,阅读时会有越来越多类似的联想,然而大部分时候并不会将其记录下来。我有时会很担心自己忘记这些如同蛛丝一般透明的联系,只有当光线透过或是再一次与其接触感受到 entanglement 时才会想起。

2.

由于日语水平还停留在读汉字的阶段,所以电脑上并没有日语输入法,所以在某些应当写假名的时候比如现在要写我喜爱的 nico 唱见 ari 时就情有可原地偷懒了。她最近投稿的一首歌似乎是 Snowmotion, 而我前两天突然想起来这个词与 slow motion 很接近呢,而 Snowmotion 确实是一种 slow motion. 我是如何在夏天里想到这个的就不太清楚了。

ari 超级可爱 为了看她的 nico 生放送我还买了会员呢。啊哈哈哈哈(此处请脑补妮可的那个表情

以及,在此刻北京时间7月10日周五晚八点五十四我写着这段话的时候 ari 的生放送又开始了 幸福。。

3.

所以说,怎样统一经验与记忆,思考与行为?我的所见所闻,思维与行为,有是如何聚集在一起的呢?

4.

若是在网络上看见自己认为很愚蠢的东西,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立刻关掉网页吧。思考它就要消耗脑力,十分没有必要。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确定自己并不会改变看法,以及看起来愚蠢的东西事实上就是愚蠢的(在你看来

另外,有时候看无聊以及无意义的内容事实上是自己的选择:在拖延或者无聊闲逛时需要的就是可以随时停止观看而不感到遗憾的内容。以我自己为例,拖延的时候必然是不会看书的,因为害怕自己被其吸引而停不下来。于是看一些无聊的东西,结果因为太无聊而得不到任何满足感反而看了更长的时间。。

以及说到这一点,根据自我的经验以及对他人的观察,可以得出以下结论:现今人们对于手机的依赖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grave! 明天再写

5.

过了好几天的说。。关于手机以及网络的一些观察:

  1. 经常看见,几个人一起吃饭,然后看着各自的手机,无聊的时候抬起头聊两句。甚至情侣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各自看手机,难道是在给对方发微信么。。。
  2. 为什么那么多人一直在看手机?首先,手机在绝大多数时间与地点都可以使用。同时,观看成本很低,大部分内容都是免费的,或者说一般情况下免费内容就足够(就国内版权现状而言)。在另一种意义上的成本也很低:大部分内容都仅需短时间的注意,不怎么需要专注的思考。
  3. 与其他媒介对比。电影、电视、书籍、展览以及演出,都比手机更加 demanding, 即使是曾经被认为是很坏的电视也是如此,至少你还得瘫在沙发上,而手机的话上厕所都可以用。
  4. 为什么网络吸引人?很久以前我就觉得,网络的一种吸引力在于其随机性,或者说观看者带有一种无目的性。例如,读书有着明确的目的,在阅读 Iliad 时,我知道应该期待什么。虽然阅读中经常会有超出我想象的体验,但至少与阅读轻小说是完全不同的;而阅读轻小说得到的体验,总体上也是可以预料的。当文本满足了作为一个 model reader 的我的期待之时,也就给我带来了满足。得到满足之后,会自然地有一个间隔:Homer 虽然伟大,但我也不会读完了 Odyssey,立刻就开始读 Iliad (事实上相隔了两年,还是三年?Nabokov 的话我大约是一个假期读一本)
    至于网络以及手机呢,它们当然也可以完成一些具有明确目的性的工作,而且十分有效率,比如说查询天气啊,打电话啊,等等;然而它们真正令人上瘾以及无可替代之处,在于它们可以提供无穷无尽的不需要观看动机的随机内容:Twitter, 微博,各种论坛,Reddit, Youtube 等等等等。即使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也可以一直看下去。与电视书本这些被预先制作好,有着潜在消费对象的媒体不同,网络是一个自发的,流动的场域(这个词显然不是这么用的= =)这种实时的随机性与新鲜感,是其他媒介都不具有的。
  5. 没有目的自然就不具有被满足的前提,所以不会停止。就像是不断举起空杯到嘴边,只会使渴的感觉愈加明显。越是无目的地观看,越是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无目的与没有被满足,然后不断继续下去。
  6. 这一点正是我想强调的:无目的观看的特别之处。
  7. 当然,这种说法有可能有些夸张。大部分时候大部分人在网络上浪费的时间都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有些人活着似乎就是在浪费时间(蛤?)如果没有手机,可能会把这些时间浪费在别的事情上,比如说看电视,比如说和邻居聊家长里短,比如说看羊吃草,为了增大交配的期望而研究潮流时尚,赚大钱然后让傻子知道,等等等等。
  8.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手机依赖没有问题。对于我而言,想解决它的方法大约就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9. 生活中的间隙并不一定要被填满,有时候什么事也不做恰恰是最好的。保持一种 creux 使 positive and negative space 得到平衡。具体来说,就是发呆咯。或者整理东西,包括自己的脑子和桌子。等等。
  10. 做事情要做自己喜欢的,以及困难的,也就是那些 rewarding 的事情。其实有很多了,比如说运动,读书,画画,放羊,潜水,写诗,看吹雪挖文蛤。
  11. 困难程度与回报是成正比的,前提是你喜欢所做的事;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和痛苦成正比了。
  12. 啊,似乎跑题了的说。

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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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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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 之一

1.

昨天考完了最后一门期末:数值分析,于是暑假开始了!考完了必须要庆祝一下,于是乎晚饭后听了三小时的有声书.. 具体来说是 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一本关于 psychosomatic disorder 的非常好的书。(过两天可能写一个 review

目前同时在听三四本,有 Iliad, Tristram Shandy, Six Walks in the Fictional Woods 以及 Realms of Gold. 其中 Realms of Gold 是 Keats 的信与诗歌,读者是 Samuel West.(读者没有这个用法吧!)读得太棒了!当然 Keats 很伟大是不用说的,虽然以前读得很少。第一次听 Samuel West 是 The Woodlanders,之后一直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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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过两天专门写一篇记录在 Audible 听的有声书吧。。有声书说起来好别扭,还不如 audiobook

然而,虽然是假期,今天早上五点多就醒了。。想起来月底前要去医院(右上颌长了个很大的肿块要做手术,其实好久之前就有了),于是乎决定去挂号!天依然是灰色的,让我也很没精神。来到了北医三院,继续听有声书。排队的人很多也很吵,所以说每次到人多的地方都会觉得为什么这么多人素质这么低。然而侥幸地挂到了号,回家睡觉

下午回到医院,果然如北大校医院的医生所料,北三的医生也看不了,于是继续转院到口腔医院。。所以说明天早上应该是要继续早起了,而且比今天更早

2.

今天与医生接触的时间比昨天还要短:医生看了看摸了摸之后说,等着住院吧= = 似乎要等一个月左右,不过反正是暑假我有时间。住院时间大概一周,想来长大之后都没有住过院呢。

接下来是一天里想到的各种片断。因为是假期,在这篇 hodgepodge 里完全是想到什么写什么(Hodge Theory 经常看见却完全不懂。总之和几何相关的我基本都不懂

大二下教我们复变的老师,现在才知道原来很厉害,在 Annals of Mathematics 发表过一篇关于 Witten 猜想的文章。然而上课时并没有特殊的感觉,大部分时间没有好好听,现在也全都忘了。留数恐怕都不会算了!(因为看书少之后确实也没用到过,pathetic..)这个假期的主要任务之一是复习一下大一到大三学过的以及没学会的所有东西。。

生活具有一种由习惯带来的惯性。塑造每一天的决定大部分被习惯所决定,即使是那些看似自主的选择,很多时候也只是习惯的延续。比如说,每个暑假我都想好好学习,或者更准确地说充实生活,然而都会花费大量时间在一些自己事后看来并不是很有意义的事情上。回想每一天,都会面临很多选择,是看书运动学语言,还是上网闲逛?我基本上会以大概率选择后者

想要改变行为,可以从改变习惯开始。关于习惯有很多书,都会说到 cue routine reward 或与之相似的三个组成部分。从这三者出发可以想出一些方式,例如:

  • cue: 学习时拿开手机。
  • routine: 不想看书时就去运动,而不是上网
  • reward: 自己设定一些完成目标的奖励

方法看起来都很简单,重要的是行动力。

同时,发现需要改变之处也很重要。(那个谁写过一本书,标题是“You Must Change Your Life”, 我是很认同这句话的)很多时候,人们选择以同样的方式失败。例如我一直认为我需要更有意志力,然而事实上这是很愚蠢的:应当做出“结构”上的改变。对于假期生活简单来说就是更有 discipline!

以及我的另一个问题是,有时候会想得太多,做得太少。所以今天就写到这里

3.

今天心血来潮开始玩舰Colle, 本以为自己是欧提,事实上更近于偶蹄。第一天目前为止有 41 艘船,却没有什么特别的= = 并不喜欢 Bob 的立绘画风!最后捞了个姬佬北上,还是挺满意的。

我比较喜欢的有:瑞鹤 阿武隈 铃谷 U511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瑞加贺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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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昨天我都写了些什么?

4.

早上起来建造两次,瑞鹤和熊野 Get!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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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谷快来

铃谷快来

5.

有种放假了很久的感觉(因为没怎么学习么= =

舰Colle 第三天,似乎花的时间过于多了,导致资源更加不够用。。第二天的好运并没有延续到今天,普建了好几发还是没有川内!虽然那珂已经有两艘了。

以及,Bob的立绘实在难看,妙高级那都是什么啊。

玖条 和 コニシ 的立绘都很好(除了大潮之外
夏季限定的潮很不错,以及为什么村雨就不是夏季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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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减少游戏时间,努力学习了!微积分线代抽代复分析实分析微分几何拓扑常微偏微什么的统统需要复习的说

6.

今天看了兩集動畫(瑞加賀相關),覺得並沒有那麼差啊,當然並沒有看第三話。。有些地方還是很有趣的。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一段我觉得超级有意思

这一段我觉得超级有意思

没吃过!

为何吹雪有大姐姐的感觉

为何吹雪有大姐姐的感觉

鈴谷

好久没用相机了。。

好久没用相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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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用!

The Fish , and Bishop’s Style

英语课的期末论文,晚上刚写完。。直接复制过来的所以可能有一些错误。

Elizabeth Bishop is a great poet with her own distinct style. Her poems may seem ordinary at first sight, but as Marianne Moore said, “Elizabeth Bishop is spectacular in being unspectacular”. In this essay, I shall discuss the style of Bishop’s poetry, focusing on The Fish. And investigate how her favourite poets, like Herbert, Baudelaire and Hopkins have influenced her style.

Herbert & Imagery

The Anglican poet George Herbert is Bishop’s lifelong favourite, though she is by no means religious. Bishop did not have much appreciation for the average Christian for their “dogmatic, judgmental, and condescending ” attitude. (somewhat ironical for the name “Bishop”) In contrast, Herbert’s devoutness can speak to her, and his rich imagery influenced Bishop significantly.

Prayer(I), one of my favourite poems of Herbert, can serve as an example:

Prayer the church’s banquet, angel’s age,
         God’s breath in man returning to his birth,
         The soul in paraphrase, heart in pilgrimage,
The Christian plummet sounding heav’n and earth

Engine against th’ Almighty, sinner’s tow’r,
          Reversed thunder, Christ-side-piercing spear,…

This sonnet is profuse in images, some more concrete(reversed thunder, sinner’s tower), and some more abstract(heart in pilgrimage, angel’s age). Herbert constantly shifts his vision between the abstract and the concrete, whose fusion gives birth to magnificent images, and thus he has built a bridge between words and God.

In The Fish, we can easily notice the abundance of images, the painterly depiction of a fishing scene filled with minute details. We can also notice the fusion of concrete imagery and abstract imagery:

where oil had spread a rainbow
around the rusted engine
to the bailer rusted orange,
the sun-cracked thwarts,
the oarlocks on their strings,
the gunnels—until everything
was rainbow, rainbow, rainbow!
And I let the fish go.

When I read these lines for the first time, I’m dazzled by its verbal power that I saw rainbows in front my eyes. Yet the rainbow here is not simply an optical phenomenon, it reminds us of the rainbow that God set as a sign of his covenant with the Earth. We can even say that the oil is related to olive oil, which is burned in offerings for peace. The biblical touch of these two images foretells the narrator’s letting go of the fish, and makes it an exceptional act.

A further example of this “binocular vision” similar to Herbert:

Here and there
his brown skin hung in strips
like ancient wallpaper,
and its pattern of darker brown
was like wallpaper:
shapes like full-blown roses
stained and lost through age…

Beside aiding the description of the fish’s skin, “wallpaper” and “roses” create a sense of interior space. The interior of what? The interior of the narrator. We can see that not all the descriptions in the beginning of the poem are related to the narrative. Instead, they reveal more about the narrator’s way of perception, about how she makes associations of past experiences and current observations. We witness her lifting the fish from the sea of her memory, and opens up herself in her inspection of the fish. Looking into the shallow eyes of the fish, will she see her own image?

Baudelaire & The Disgusting

Baudelaire is famous (sometimes infamous) for his faithful description in Fleur du Mal about the ugly, disgusting sights. While he sings in Correspondences,

There are perfumes as cool as the flesh of children,
Sweet as oboes, green as meadows

He does not shun away from the prostitutes and corpses, all those things that constitute the urban landscape of modernity. As he continues in the same poem:

— And others are corrupt, and rich, triumphant,
With power to expand into infinity,
Like amber and incense, musk, benzoin,
That sing the ecstasy of the soul and senses.

Elizabeth Bishop is no poet for the pretty things as well. Her observations are keen, and she did not limit her sight to the beautiful things. She deals with the ugly and horrible with an equally poised attitude, observes it with the same precision and imagination. This neutral perspective make them less disgusting, even endowed with a singular aura. As in The Fish, the big fish infested with sea-lice are in fact very repugnant, if you did find a photograph of it. But when reading the poem we may find it “respectable”, with its “five-haired beard of wisdom, trailing from his aching jaw”.

A boat whose engine and bailers are rusted, whose thwarts are sun-cracked, must be very disagreeable. However, when we read the poem, we are fascinated by the rainbow spread over them, that we can temporarily forget their disagreeableness. Though not identical to Baudelaire, the coexistence of beauty and ugly in Bishop’s poem is truly spectacular.

Marianne Moore & Observation

Bishop considered Marianne Moore to be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poets in 20th century America, whose poetry is characterized by acute descriptions of people, places and animals. Interestingly, Moore has a poem named “The Fish” as well:

wade
through black jade.
Of the crow-blue mussel-shells, one keeps
adjusting the ash-heaps;
opening and shutting itself like

an
injured fan…

One can feel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ir styles of description: Moore’s style is more aesthetic, probing the dazzling details of a underwater world of fish, crab and barnacles without any trace of human. However, Bishop’s description is more or “revealing” in the sense that the fish in her poem does not simply exist, it is recreated through her observation, imagination and action. The fish is observed as it is being caught by the narrator, and then we follow her perspective while she was facing the fish. Descriptions of the fish are accompanied by her own actions:“I thought of the the coarse white flesh”, and “I looked into his eyes”, etc. Her looking at the fish did not only serve for aesthetic purposes, but it actually lead to “And I let the fish go” in the end. As I mentioned in section I, in the inspection of the fish, there is simultaneously an opening up of the narrator’s self.

It is true that self-forgetfulness, of which Marianne Moore is a master, is necessary for keen observations, yet sometimes too much self-forgetfulness can make the poem less “animated”. As Bishop’s friend and Vassar peer Mary McCarthy put it:“I think there is something a bit too demure about Marianne Moore, and there’s nothing demure about Elizabeth Bishop.” On the other hand, excessive self-awareness can lead to overly confessional poems, which Bishop detested. Bishop found a balance between self-awareness and self-forgetfulness, which enables her to disclose her self through her observations subtly, as she once said:“…[Writing] is a question of using the poet’s proper materials, with which he’s equipped by nature, … —to express something not of them—something, I suppose, spiritual…”

Supplement: Gerard Manley Hopkins & Sprung Rhythm

To be honest, when reading “The Fish” for the first time, I know nothing about “sprung rhythm”, and didn’t pay much attention to its form nor meter. However, I did feel its rhythm and internal structure, and the power they generates.

Later I learnt that Hopkins is one of Bishop’s favourite poets, and he has a significant influence upon her style. Bishop discovered Hopkins at the age of thirteen, and during her years at Vassar College her fondness for Hopkins deepened, culminating in an essay about the poet. In her essay, she analyzed “sprung rhythm”, the irregular prosody developed by Hopkins. In sprung rhythm, the first syllable of a foot is stressed and may be followed by a variable number of unstressed syllables.

She then connect sprung rhythm with action, for verse based on sprung rhythm will have “an enormous increase in the variations possible for setting it up”, and therefore an increase in “action”, by which she seems to mean greater rhythmic variation and a corresponding surge of verbal energy.

In “The Fish”, we can find such rhythm at work.

I caught a tremendous fish

and held him beside the boat
half out of water, with my hook
fast in a corner of his mouth.

The initial line is iambic trimeter, but the remaining lines may best be scanned as sprung rhythm, especially ‘half out of water, with my hook’. Moreover, the adjacent stressed syllables across the line break is a device frequently used by Hopkins.

Though I don’t have the necessary knowledge and training to scan the meter independently, I am aware that some seemingly plain poems are actually embedded with careful formal considerations. And in order to obtain a thorougher understanding of the poem, the sensibility to form and meter is absolutely necessary.

References

informal references…
1. Conversations with Elizabeth Bishop, University Press of Mississippi, 1996
2. Elizabeth Bishop and Gerard Manley Hopkins
3. On “The Fish”

Frost: Neither Out Far Nor In Deep

The people along the sand
All turn and look one way.
They turn their back on the land.
They look at the sea all day.

As long as it takes to pass
A ship keeps raising its hull;
The wetter ground like glass
Reflects a standing gull.

The land may vary more;
But wherever the truth may be—
The water comes ashore,
And the people look at the sea.

They cannot look out far.
They cannot look in deep.
But when was that ever a bar
To any watch they keep?

By Robert Frost

英语课上读到的一首诗。老师与我的理解正好相反,我感觉语气是肯定的,老师觉得是否定的。当然这只是两种简单的可能性,说实话在上课前我还真没想到第二种可能。

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这一首的。读得时候联想到很多。文本上,在海边的一种非现实图景,想到 L’Étranger, 以及最近在读的 Thomas l’obscur. 后者的开篇极其独特。

图像上,有一点想到 Magritte, 虽然与特定的作品无关,但那种“悬置”的感觉,以及背向的观察者,都有一些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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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主要的是 Manet. 去年读过 Foucault 关于 Manet 的一本小册子,印象深刻。其中提到了画中人物视线的方向。比如说这幅 Gare Saint-Laz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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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太美了!

右边的小女孩朝着栏杆外望去(was that ever a bar?), 然而被雾气遮挡,我们并不能看见她在看什么,或者她能看见什么(they cannot look out far)

寻找这样的 connections 或者说 resonances 是最快乐的事情之一。

Science & Self

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科学与艺术对我来说最主要的区别是:科学是对客观世界的研究,而艺术与人自身更为相关。高中及大学学习物理、化学与生物时,时常提不起劲,一方面是因为教学无趣,一方面是感觉这些知识与我没有关系:既然我将来不搞化学,我管你如何有机合成作甚?虽然有时候会因为解决一个问题而感到兴奋,但持续时间十分短暂。相反,当我阅读狄德罗或尼采,才感到自己真正活着,以作为人的整体发生共鸣;而在大二身体最差笼罩在绝望中时,从杉本博司与 Greco 那里得到了启迪,一种宗教性的体验。简单地说,艺术,以及文学哲学等等,给予我快乐与意义,也最为重要。科学则较为遥远,它能提供关于自然的优雅理论,解决各种复杂问题,却与我并不亲密。

这周某一天,可能是周五中午上完诗歌课买了个赛百味在因为施工而布满尘土的路上走着的时候(这背景并不重要只是想写一个很长的句子而已),突然想到科学对于人的影响在于何处。我之前认为,科学与技术对人们生活的影响是相对的:今日生活条件比起两千年前的古希腊大为优越,而我们的思想、艺术及幸福感却不一定比得过雅典人(仅考虑其男性公民)在两次世界大战之后,似乎也有人反思科学的进步对人类是否真正有益。但是,在更长的时间中观察,科学的作用是绝对的:我们认识世界的行为塑造了我们自身,我们对于自然的外向探索丰富了我们的内向维度。

在从猿变成人的进化过程中,工具的发明与使用是根本的一步:它象征着人类(虽然当时还不是)通过对自然的观察与实践,有意识地改变了自身的处境,开始脱离偶然性的支配,以自身的意志塑造生活。之后,各式各样人类活动与创造:群落、语言、神话、狩猎、农业、城邦与宗教,改变了人类的世界图景,也改变了人类存在的文化与生物基础。关于文化基础,我所想到的是 Jung(一开始写成 Rung 了还没发现= =) 所说的 Collective Unconsciousness, 蕴含在每个个体内的人类记忆:人类漫长历史的每一片段都以极其细微的方式影响着今天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感情、想象力与心理与原始的 Archetypes 紧密相关。生物基础,是为了适应新的需要而产生的生物改变:今天我们理解相对论或是欣赏绘画的能力,最初始于计数与记事的需求。不断复杂化的生活,使我们拥有了使复杂的思维与多重意识成为可能的大脑。总体而言,正是对于自然的探索与改变,扩大并丰富了人类世界,也塑造了人类自身。

显然,这些工具的发明与生产力的改变并不是科学,很多也并不能称之为技术,这两个概念的历史与人类的历史相比起来十分短暂。然而,科学与技术是它们的延续:人类理解自然与改变自身处境的行动。在古代,人们制造石器,结绳记事;在今天,人们研究物理与化学。虽然它们的复杂度不可相提并论,但都是在同一方向上的连续行进。

更深入地说,现代科学对于人类的影响,已经不仅限于扩大我们的世界图景。认识自然的过程,也是认识我们自身。科学理论对于我们的认识方式提供了一些极为深刻的洞见(待续,今天要睡觉了!

例如,十八世纪自然科学对于康德哲学的影响,以及现代物理学对现象学的影响。鉴于我目前既不懂科学,也不懂哲学,更不懂科技哲学,就不深入讨论这一话题了,咔咔。并且,之前之所以思考这一问题,是因为自己在学习科学时缺少 motivation. 现在学习物理也感觉很有乐趣,也有了些基本的求知欲,并不是很需要它了。大学毕业前多学些数学和物理!

最后引用 Dirac 在 The Principles of Quantum Mechanics 序言中的一段话:

The important things in the world appear as the invariants (or more generally the nearly invariants, or quantities with simple transformation properties) of these transformations. The things we are immediately aware of are the relations of these nearly invariants to a certain frame of reference, usually one chosen so as to introduce special simplifying features which are unimportant from the point of view of general theory.
 
… Further progress lies in the direction of making our equations invariant under wider and still wider transformations. This state of affairs is very satisfactory from a philosophical point of view, as implying an increasing recognition of the part played by the observer in himself introducing the regularities that appear in his observations, and a lack of arbitrariness in the ways of nature, but it makes things less easy for the learner of physics.

Addendum

之前所说“科技的作用是绝对的”,并不是意味着科技必然是进步的,而是指其对人类社会带来的改变的绝对与根本。这种改变并不一定具有特定的方向。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清楚我们的发现会带来什么。

科技使人们自由:不再处身于自然的支配之下,不被宗教所束缚;然而科技也可以带来新的奴役:例如被谈论到泛滥却依然没有改变人们对其认识的“消费社会”,对于电视、手机与网络的依赖,国家机器与暴力等等。

问题在于,我们自身改变的速度,是否与我们所发明工具的速度相当?我们能否掌控它们,还是会成为工具的工具?从石器到蒸汽机与核弹(是工具么?),其威力的增长似乎远超过人类自身的进化,而一旦失控所带来的后果也愈发严重。

自然界长久以来令人畏惧的破坏性力量,如飓风、海啸,逐渐难以同人类的力量相匹敌。人类已经可以轻易地对环境做出不可逆的破坏。(在更长的时间范围内看或许是可逆的,不过人类能否观察到这一周期也未可知)环境问题确实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虽然我一直以来并不这么认为也没有多少紧迫感,而且即使我现在写下这句话,日常里读到相关的新闻,也很难把它放进我被自身考虑塞满的意识之中。我知道它很重要,但应该会有人去解决吧。(我记得杉本博司很关心环境问题)这种态度是否可行呢,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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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hadows come across
Leaves fluttered in silence
Night falls the earth is chequered
And we are living tokens

II.
Can you see that black bird high in the branches? Its broken wings are now healed, but it has forgotten about flying. Now it bombard every passerby with indigestion, so be careful not to let its feathers deflect your moonlight.

III.
Colours have now grown oversaturated, and are too heavy for the eye. When you hear a din coming from nowhere remember it is them falling in clot. Monochrome is better for your senses at night.

鋼筆和墨水

值此 Lamy 2000 被人碰到地上導致筆帽拔不出來讓我又上網看了一會兒鋼筆之際,寫一點關於鋼筆的東西。

目前我對於鋼筆的要求,主要是書寫性能。正常情況下,每天都要在質量一般的草稿紙與稍好一些的筆記本上寫比較多的內容,大部份是英文以及數學符號,因此具體而言有如下幾個要求:

1. 體積小重量輕。雖然高中用過挺長一段時間 Pelikan M800 寫作業, 不過現在肯定不願意了。當然也不能太輕太小,否則沒有手感。這一點上大部份鋼筆都還算可以。

2. 最好是暗尖。金銀雙色的大型筆尖雖然好看,但是在做不出題目的時候相當礙眼:既然不會寫那你要用這麼好的筆幹什麼呢?所以說暗尖這點比較好,大部份時候意識不到其存在。現在暗尖的筆很少了。

3. 彈性小。高檔的筆一般寫起來會比較有變化,responsive, variability! 寫文字可能很好,但是在寫數學的時候這些東西也是比較 distracting 的,至少對於我這種做題費勁的人來說。所以說彈性最好要小一些。當然不等於完全沒有,像某些鋼尖筆那樣;或者寫起來感覺很鈍,那也是不好滴。

4. 順滑程度適中。太滑了不好控制,阻力太大寫得慢。關於這一點 Lamy 2000 在合適的紙上有著非常好的效果。

綜上可見,我對鋼筆的要求是:普通而舒適的書寫感覺,最好讓我意識不到其存在。所以,中低端鋼筆比較適合我,目前也確實是這樣的。Lamy 2000 EF 尖每天用得很舒服,雖然偶爾還是會覺得粗了點;而 Aurora 88 反而很少用。所以現在很煩,趕緊找個地方修一下!訂了支寫樂14K還在路上不知道會怎麼樣。

墨水

順便在寫一點關於墨水。
喜歡的牌子:J.Herbin and Diamine. 總體而言喜歡流動性好,shading 好看的。

用得最多的是黑色,按順序買過 Noodler’s X-Feather, J.Herbin Perle Noire, 寫樂極黑, Higgins Eternal Black, Aurora Black, Diamine Graphite, Diamine Quartz 以及 Diamine Onyx. 最喜歡 Perle Noire, 與其他相比優勢明顯。Noodler’s 很不喜歡,不知道為什麼吹捧得人那麼多。

彩色用得少。綠色的 Diamine Umber, 日常使用過很長一段時間,非常好。最開始的時候買過 J.Herbin Orange Indien, 最後居然用完了也是很神奇。J.Herbin parfume Rose 也相當好。其他的沒有什麼強烈印象。個人不太喜歡藍色系的。

以後應該不會買太多墨水了,大量書寫的話還是黑色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