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Coincidences & Clairvoyance

Coincidences

一些阅读过程中的巧合:

1. 有一天晚上睡不着,爬起来听艾略特的 Four Quartets. 听着听着想起来 Bhagavad Gita 还没有下载到手机上,这时候正好听到了这一段

I sometimes wonder if that is what Krishna meant-
Among other things – or one way of putting the same thing:
That the future is a faded song, a Royal Rose or a lavender spray
Of wistful regret for those who are not yet here to regret,
Pressed between yellow leaves of a book that has never been opened.

2. 另一天,先是翻了翻买来之后没怎么看的诺顿版 Shelley, 之后决定开始读『草枕』。读了几页之后就看到:

たちまちシェレーの雲雀の詩を思い出して、
口のうちで覚えたところだけ暗誦して見たが、
覚えているところは二三句しかなかった。
その二三句のなかにこんなのがある。

 
  We look before and after
    And pine for what is not:
  Our sincerest laughter
    With some pain is fraught;
  Our sweetest songs are those that tell of saddest thought.
 

「前をみては、後(しり)えを見ては、物欲しと、あこがるるかなわれ。
 腹からの、笑といえど、苦しみの、そこにあるべし。
 うつくしき、極みの歌に、悲しさの、極みの想、籠るとぞ知れ」

3. 又一天早上,在地铁上读 The Penguin Book of French Poetry 序言时,看到其中介绍 alexandrine (a line of poetic meter comprising 12 syllables) 的部分时,想起昨天法语课上老师正好提到过一次。

Clairvoyance

好吧,这一部分暂时不知道怎么写。。我想它们或许并不是完全的巧合,而是一种隐藏动力的作用结果。比如说由 Four Quartets 想到 Bhagavad Gita 果然是因为其中包含的大量印度教思想吧。阅读路径上的一种 Clairvoyance? 由此想到生活中经常发现过去的经历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在此时发挥作用。它们并不只是巧合,而是长期的信念与实践带来的结果。或者说,(Clair)voyance 不仅是预见或者看见,也是一种实现。

伊东丰雄 – Toyo Ito

cover

近期的第二本建筑画册,依然来自 Phaidon Press. 二月的时候在 Page One 看到过一次,当时对建筑师并不熟悉,因此并不知道封面的妙处。这回读完之后,对伊东在开篇所写的 In Search of a New Architectural Order 印象深刻,所以重点探讨一下。画册内容就少拍一些。。

Essay 有三个部分

  1. Architecture is the act of creating order
  2. The order of modernist architecture
  3. Is a new architectural order possible?

Architecture is the act of creating order

作者首先讨论建筑作为一种秩序,第一段写得十分精彩:

Houses once were built by people to protect themselves from the various dangers of the natural world. This attempt at securing a place to be, one that provided a stability that was impervious to the effects of the fluctuating conditions of the external world, was simultaneously also an act aimed at defining human relationships (such as those of the family) in terms of spatial order. In other words, what was required of a house from the very first stage of its historical emergence was the creation of a stable order that both defined external and obeyed internal conditions.

也就是说,房屋创造了一种秩序,调和外部的自然环境与内部的人类关系。巧合的是之前曾在另外两处读到过结构上极其相似的说法。一是 Luigi Ghirri 在『写真講義』之中(输入日文真是太累了= =)

そこにわ撮影者のしるし、つまりその人個人の物語やその人の存在物との関係が色濃く反映されます。しかし錬金術にも似た繊細なさ作業お通して、私たちの内面ーー私の写真家-人間としての内面ーーと私たちの外で生き、私たちがいなくとも存在し、撮影した後も存在し続ける外的な存在物との均衡点お探し当てる方に向かわ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

以及 Seamus Heaney 在 Crediting Poetry 之中

…poetry can make an order as true to the impact of external reality and as sensitive to the inner laws of the poet’s being…

回到伊东的文章中来。建筑作为一种「拥有形体的秩序」,反映了人们对于空间及环境的认识。例如日本的 shoin-zukuri(書院造)与茶屋。不同时代的社会习俗,美学以及科技在建筑中得到整合与体现:“To construct architecture was therefore an act that depicted the holistic order encompassing the thoughts and sensibilities of a certain society in a certain historical period.” 几何对于秩序的构建至关重要,尤其是在继承了古希腊传统的西方。

The order of modernist architecture

第二部分开始分析现代建筑所表达的秩序。二十世纪的人口剧增与城市化要求城市建筑的尺度相应增大,并且可以在工业上大规模制造。于是 “tridimensional grid” 形态的建筑应运而生,在其中柱与面都以水平或垂直的朝向摆放。世界各地的城市景观变得相似:高耸的办公楼与紧密排列的住宅。

… The architectural order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could therefore be understood as that of the tridimensional grid. This framework is aesthetically embodied in the images of Mies van der Rohe’s steel and glass skyscrapers of Le Corbusier’s concrete Unité d’habitation. These forms express a pure and abstract quality that can be referred back to Euclidean geometry, but they in fact present a contrasting set of meanings when compared to classical geometric expression. Whereas classical geometry emphasized a firmly static and completed order, the geometry of the grid expressed the potentially infinite expansion of a centreless space.

Unité d'habitation

Unité d’habitation

这一段很有意思,让我对 Mies 以及 Le Corbusier 的住宅有了一种新的理解角度。同时也感觉到了一种矛盾:如引文末尾所说,「网格几何」的建筑因其对称的无中心结构仿佛拥有着无限延伸的可能性,而另一方面人们却能够清晰感觉到它对于空间的隔绝,一个个矩形体积的建筑都像是独立而封闭的场所。
Read more

槇文彦 – Fumihiko Maki

大二大三期间曾经从国图借过一些摄影及绘画的画册,阅读它们的过程充满乐趣,也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我对于艺术的认识。后来因为不知道看什么而停止了一段时间。最近对于日本建筑师产生了兴趣,所以在大学最后的这两个月里希望能多看一些相关的画册,并做一些简要的记录。对于建筑作品,或许亲身体验比图像与文字资料更要重要。在没有足够的经验之前也很难对理论的有真正的理解。因此在这里我将侧重于记录观看时的直观感受。。(其实就是翻拍一些喜欢的照片发上来

首先从一位我十分欣赏的建筑师槙文彦开始,看的画册是 Phaidon 在 2009 年出版的 Fumihiko Maki.

bookFumihiko_Maki_2010_alt

简介

槇文彦,1928年出生于东京(生日是9月6日与我只差了一天w)。先后在东大,Cranbrook Academy of Art,与哈佛 GSD 学习建筑。主要受到了 Le Corbusier, 丹下健三,Jose Luis Sert 等人的影响。新陈代谢学派的一员。

作品

强烈建议进入日志查看大图。。

Tokyo Church of Christ

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尤其是室内的感觉。。建筑师本人说正面的玻璃幕墙作用是隔绝杂乱的城市景观,创造一种纯净的环境。吊灯我也很喜欢!表面材质有种物语系列的即视感。。发现我喜欢的建筑很多都是宗教建筑,无论教堂或是寺庙。。
chapel3

chapel1

 

chapel2

chapel_0@2x

Floating Pavillion, Groningen

为了当地一个艺术节露天表演场地所建造,后来似乎成为了咖啡厅。

float1

好可爱的两只羊!


Read more

四月

Modersohn-Becker

二十七号出院回家之后,很想买一些艺术相关的书庆祝一下。不过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想买的画册,最终只在国图借了几本。然而在途中看到了 Paula Modersohn-Becker 的这幅画

Tête d’une Jeune Fille Blonde Coiffée d’un Chapeau de Paille, 1904

Tête d’une Jeune Fille Blonde Coiffée d’un Chapeau de Paille, 1904

非常喜欢。感受像是法语课上见到的一个词:coup de foudre. Modersohn-Becker 之前仅限于听说,可能看过一两幅自画像与里尔克的画像。然而见到这幅画时的体验完全是另一种强度。Musée d’Art Moderne 今年有一个她的展览,去巴黎之后可以看到,幸福!

Paul Klee – Le Créateur

Le Créateur

Le Créateur

同一天看到了这幅画,同样非常喜欢。第一次对于 Klee 的画产生强烈共鸣。自然地联想到了:

Minamoto_no_Yoritomo_web

corp & corpus

这些画对我意味着什么呢?正如 Barthes 在明室中所说,它们不再是一种用来分析或参考的 corpus, 而是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corps).

Love & Fright

Melville 在《白鲸》第四十二章中写到:“Though in many of its aspects this visible world seems formed in love, the invisible spheres were formed in fright.

我有时想,爱与恐惧也许是最根本的两种人类动机。区别在于,前者指向意义与幸福,是一种自觉的选择;而后者驱使人立即出发,并不在意去向何方。

最初的恐惧感使人类在森林中听见猛兽接近的声响时迅速逃跑。现代生活中这样直接的触发方式已很罕见,然而在生活的各个方面中都可以看到这种机制一些更为隐蔽的表达方式。例如许多家长送孩子上各式各样的课外班,是真正希望培养孩子的兴趣,还是害怕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更多为了取得升学过程中的优势?

有太多事情使人们焦虑与恐惧:教育,工作,健康,社会地位。。「如果我不能去这所学校将会怎样?」「如果我工资没有他高?」「如果我买不起房?」「如果我无法成功?」。。在其产生的压力驱使下人们可以很有效率地做到很多事,然而回头看时,会发现自己的努力近乎无序,他们依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做事的过程中也很少体会到快乐。归根结底,因为恐惧作为一种推动力并不考虑前进的方向与路径,它所想着的只是从某处逃离。

行动的意义不只由其自身决定,它来源于行动与意图的统一。即使是完成同一件事,出于爱或是出于恐惧也会带来截然相反的两种体验。前段时间看『终物语』,里面似乎有过这样的台词:「人所要做的不是逃离不幸,而是追求幸福」。与此相似,在行动时重要的是以爱与热情自我引导,而不应被焦虑与恐惧裹挟而不知去向何方。

生ばかり

前一段时间在日本熊本地震的报道中看见了这张照片。立即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Evacuees use newspapers to warm themselves at Prefectural University of Kumamoto after an earthquake in Kumamoto, southern Japan, in this photo taken by Kyodo April 16, 2016. Mandatory credit REUTERS/Kyodo

Evacuees use newspapers to warm themselves at Prefectural University of Kumamoto after an earthquake in Kumamoto, southern Japan, in this photo taken by Kyodo April 16, 2016. Mandatory credit REUTERS/Kyodo

人们在夜间用报纸包裹身体保持体温。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待在避难所之中。
女孩的表情。额头附近光照与衣物以及身后浅红色毛巾的冷暖色。
看见报纸上的字:「歧路の原子力」,回忆起几年前的东北地震。
「生ばかり」。对我来说是一处绝妙的 punctum. TKU是熊本本地一家有关水资源保护的电视台,这几个字在原本语境中或许是「新生」之意。在地震后的世界,我会想到「仅仅活着」。
温度相差极大的两极,正如粉红色的文字与蓝紫光照耀的面容。

在凝视着照片的某个时刻里,似乎感觉自己与其中之人的距离更近了,或多或少体会到了一种共同的境遇。

鼻内镜

4.27

今天出院了!从上周五到这周三一共在医院里待了六天时间。目前一切感觉都好。

周五住进去做了些检查,包括心电图和胸片这样的常规项目,以及过敏原检测与鼻阻力测试这样稍微特殊些的,挺有意思。周末两天严格意义上说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所以基本都在看书,看完了两三本,包括 Beowulf:

beowulf

周一做了手术,医生说很成功~ 最痛苦的时候与以往一样,是刚从麻醉中醒来的那段时间。因为全麻需要从嘴里插入导气管,会觉得喉咙极疼并且呼吸不畅。好在最初的两小时过后就可以喝水了,再之后就轻松多了,六小时之后鼻子的伤口痛感已然很轻微。不过会间断地从鼻腔里流出血水。

周二到周三依然是休息,不过这两天看书的时间减少了很多。周二晚上睡前发现口腔里的伤口附近有许多浓稠的血,当时吓了一跳来回擦了好几次,不过渐渐就没了。所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时会想,虽然做手术有些痛苦,不过做完之后身体与精神都在变得越来越好吧。住院期间用手机记录了不少其它感想,之后有空再慢慢发出来。目前重要的是休息!

4.21

明天要住院准备做鼻内窥镜手术。今年三月份时发现有时会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于是去校医院看了一次,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意识到:也许和去年的口腔手术有关。于是又去拍了 CT 结果显示右上颌窦充满阴影,是炎症感染引发的积液,而感染的原因正是口腔手术之后口腔与上颌窦之间有一点连通。

然而真正意识到两者之间的联系却花了我六个月时间。去年出院回家之后就有类似于鼻窦炎的症状,因为两三天就消失了,当时也没有太在意。冬天里有两次真正的急性鼻窦炎,一开始还以为是感冒,诊断是鼻窦炎之后依然还以为是独立的症状。。得出解答之后,每一个现象与原因之间的推断都变得十分显然。然而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认识到真正的原因呢?知识与意识的不足?

不过最终能够自己发现问题的根源也可以满足了。后来医生告诉我上颌窦的炎症也会影响上颚的伤口,做手术不仅可以解决鼻窦炎的问题,也可以加快口腔愈合。可喜可贺

对于做手术并没有多少负面的情感,虽然全身麻醉后醒来的时刻十分痛苦(不是伤口而是呼吸),不过其它时候都很可以忍受。住院后手术前还可以读不少书,比如说去年读了一半源氏物语以及尝试读了一点点 Ulysses. 没有太多要想要做的心情也十分平静。医院里像是另一个世界。试着猜想穿着病服坐在床上眼神静止的人们在医院之外有着怎样的生活。一次次穿过明亮的走廊,将目光投向明暗不一的病房中站立与仰卧的人们。无聊与焦虑交织的暧昧气氛,某种日常的停止。各式各样的欲望。Give me life.

以及,发现有时人们对于医生以及医院的期望并不合理。在自己吸烟喝酒时会觉得是一种自由,常常漠视身体的感受,而等到数年甚至数十年积累后产生病症,且影响不可忽视时,才想起来去医院。并且要求医生又快又好地治疗,一旦有什么问题,会觉得全是医疗体系的问题。事实上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呢?实在是太一厢情愿了。

feel and know

standing before a closed window I feel
the warmth of that rectangluar sunlight
projecting into me and its reflections
and distortions around my opaque body
while I see dust particles dancing in air
and know that thermal motion of invisible
molecules makes visible this minuscule to and fro
and wonder what I know and see for sure
between one floating theory and visceral radiance
in a motionless motion and luminous silence

词源

了解词源是语言学习中我认为最为有趣的事情之一。在这篇日志里会记录一些平常看到并喜欢的词源,以及由此产生的联想。

pedigree

pedigree 的意思是谱系,血统。根据 American Heritage Dictionary, 他来源于 Middle English 中的 pedegru, 由 pe de grue 这三个语素合成. 其中 pe 和脚相关,与 pediatrician 中的 pedi- 相似。de 与法语里的 de 意思相同,像是英语 “of”(我一直觉得“的”与 de 读音相近方向相反十分神奇。)。 grue 是 crane,鹤的意思。pe de grue 合在一起,便得到了「鹤足」,而谱系图中的继承线条,不正像是细长而分叉的鹤足形状吗?真是一个十分生动而充满想象力的词源。

鹤足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很快被水流冲刷而后消失,而家族与谱系在时间长河中的命运又如何呢?

enthusiasm & 神様のお陰

第一眼看上去没有什么关系的两个词。前者意为热情,后者意为神佛的庇护。

enthusiasm 的词源是:

early 17th cent. (in sense 2): from French enthousiasme, or via late Latin from Greek enthousiasmos, from enthous ‘possessed by a god, inspired’ (based on theos ‘god’).

如果我们想象「神様のお陰」是被笼罩在神的阴影之中,那么它的意象与 enthous 很是相近。以及由此想到,拥有生活的热情(在最根本的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一种神灵的庇护与保佑呢。

距离与欲望

0.
一月份看本雅明时读到

Namely, the desire of contemporary masses to bring things “closer” spatially and humanly, which is just as ardent as their bent toward overcoming the uniqueness of every reality by accepting its reproduction. Every day the urge grows stronger to get hold of an object at very close range by way of its likeness, its reproduction.

我很喜欢「让事物离自身更近的欲望」这一说法。从摄影、电影到现在的网络、手机与各种新的交互方式例如 Microsoft Hololens,使得人们与事物越来越近:无论何时何地拿出手机就可以看到世界各地的新闻。这种欲望产生一种新的几何,事物变得“平等”,却失去了一些十分重要的差别:世界像是被压扁了。

后来,也就是春节这几天读了一些 Rene Girard: Je vois Satan tomber comme l’éclair, 其中 “le désir mimétique” 这一概念让我受到启发:欲望是模仿的,人们对于邻人物品的欲望(le désir du prochain)是古代社会中冲突的源头,而十诫最后一条即为防止人们觊觎邻人所有而存在:

Thou shalt not covet thy neighbour’s house, thou shalt not covet thy neighbour’s wife, nor his manservant, nor his maidservant, nor his ox, nor his ass, nor any thing that is thy neighbour’s.(Exodus, 20)

Benjamin 以及 Girard 的思考都与欲望与距离相关。前者观察到现代人有着将任何事物拉近的欲望,而后者发现古人对邻人的模仿式欲望(当然远不止于此)。然而,欲望是什么?或许欲望的本质即是「使欲求的对象来到自己身边」,它并非现代人特有。古代社会的距离感决定了欲望的对象处于局部世界中,位移少而多一致,便自然体现出一种模仿性。现代媒介使得地理位置不再是一种限制,远处的事物轻易地来到了自身附近,因而失去了原有的 aura.(如果移动的不是对象而是人本身又会如何呢?) 本质相同的欲望因为媒介与几何的不同,拥有了不同的表现形式。

欲望就是「使欲求的对象来到自己身边」,这么说有多少道理?于是我查了一下英语中 desire 一词的词源:
ORIGIN mid 17th cent.: from Latin desiderat- ‘desired’, from the verb desiderare, perhaps from de- ‘down’ + sidus, sider- ‘star’.
也就是「使天体落下」,真是美丽而深刻的词源呢。(虽然实际上是说因天体落下而感到缺憾

1.

百代之過客

「旅に病で夢は枯野をかけ廻る」,是元祿七年松尾芭蕉辭世前最後的俳句。而在五年前『おくのほそ道』旅途發端之時,他曾化用李白《春夜宴桃李園》作為開頭

月日は百代の過客にして、行かふ年も又旅人也。舟の上に生涯をうかべ、馬の口とらえて老をむかふる物は、日々旅にして旅を栖とす。古人も多く旅に死せるあり。

最初讀到這一段時(必然讀不懂)注意力在月日與旅人上。今年春節的晚上,突然發現最後一句「古人も多く旅に死せるあり」與「旅に病で夢は枯野をかけ廻る」之間的聯繫:芭蕉從一開始就意識到這可能是一趟有去無回的旅程。

對死亡的意識在其俳句中表現為對瞬息生命(Transience)的意識,如「夏草や兵どもが夢の跡」。以及最初我覺得「古池や蛙飛びこむ水の音」是很簡單的一句,而現在也有了新的感受。我們並沒有看見青蛙跃入水中,生命被淹沒(submerge, subsume)于漆黑的古池,我們只聽見它進入水面瞬間所發出的水聲:平靜的景色中蘊含著轉瞬即逝的生機。

與此相對,當我想起英語中有關死亡與衰敗的詩,會想起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Of Mere Being, Sailing to Byzantium,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