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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五日

回忆中的雨中漫步
风吹枯叶在草地上翻转
静止的图案,雨水浸湿
路上的鲜绿柏枝,却已破碎
林间不可见的鸟鸣起伏
如潮汐延续

此刻在田野中央
看见孤独的行人
是他人还是自己

或在冬夜时抬头
透过白色水汽
连晚星都在颤抖
摇曳着三连星沉入雪松怀抱
是猎人或主体的夜间休憩

在梦中认真地写下
醒来后不会记得的词语
热情地说着
仅有自己听见的话语:
或许说话是为让他人开口
这样我们才被听见 才可以听见
隐秘的对位法让声音
在我们之间回旋
永远充盈
无言的时间

七月十日

雨在昨天傍晚开始,一直延续到刚才。起初天空灰蒙蒙一片,修长的白色雨线坠落在绿树间。现在乌云散去露出蓝色天空,飞翔的白鸟挥动翅膀时在阳光下闪耀。

一年前的今天,在清晨时分抵达巴黎。通过一段昏暗的走廊,第一次进入绿色繁茂的院子里,看见几株淡粉色紫阳花,吸入清凉的空气。一瞬间回想起在栂尾山中苔藓覆盖的小径上行走的时间。从狭窄的木楼梯登上二楼,第一次遇见了黑猫 Sandre. 房东太太笑着说它已经上了年纪。不过在夏天里食欲依然旺盛。每天早上下楼吃早饭,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时,它都会从卧室里溜出来,喵喵叫着,跳上椅子,登上桌子,甚至把温热的脑袋伸入碗里,在喝到之前决不罢休。冬天再次拜访时,房间里感觉比外面更加寒冷。房东说家里的暖气坏了,修理并不很成功。Sandre 似乎病了,食欲很差。连对火腿都没什么兴趣。正说着它走进来,比之前消瘦很多,缓慢地来到我身边,用脑袋在裤腿上蹭了蹭。接着走到饭盆前看了看,默默地回到了卧室里。再一次见面时,得知 Sandre 已经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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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寻回逝去的事物。可能也无法寻回逝去的时间。一年的时间很快流逝,却又像时钟指针沿着圆弧绕了一圈回到原点。我也来到了新的起点。似乎更加自由,更加轻盈。似乎无论之后踏上怎样的道路,都会快乐地(或多或少)前行。虽然并不像我自己,不过倒也不坏。

本科有段比较困难的时间,在图书馆里自习却又学不进数学,于是经常去翻看其它书。有一天看到了这样一句话,十分感动

In this book you will find a “subterranean” at work, a tun­neler, miner, underminer. Provided that you have eyes for such work of the depths, you will see him-how he makes his way forward slowly, deliberately with calm relentlessness, scarcely betraying the hardship that accompanies every lengthy depriva­tion of light and air; even in his work in the dark, you could call him content. Doesn’t it seem that some faith guides, that some comfort recompenses him? That he perhaps wants to have his own long darkness, his incomprehensibility, concealment, enigma, because he knows what he will also have: his own day­ break, his own salvation, his own dawn?…

Nietzsche, Dawn

喜欢和泉式部「暗きより暗き道にぞ入りぬべきはるかに照らせ山の端の月」,或许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吧。从明亮的傍晚写到了稍许昏暗的傍晚。愿我的心能一直燃烧下去。

七月五日

今天天气炎热,发生了许多事情。没有时间于是先简要记录一下。

听完了 Blood Meridian

在第十二章中,Judge 像是上帝一般说道

Whatever in creation exists without my knowledge exists without my consent.

与此形成对比的第十七章

The universe is no narrow thing and the order within it is not constrained by any latitude in its conception to repeat what exists in one part in any other part. Even in this world more things exist without our knowledge than with it and the order in creation which you see is that which you have put there, like a string in a maze, so that you shall not lose your way. For existence has its own order and that no man’s mind can compass, that mind itself being but a fact among others.

非常非常喜欢的一段。

同样喜欢的还有下面这段,比喻都太美妙了:

The man who believes that the secrets of the world are forever hidden lives in mystery and fear. Superstition will drag him down. The rain will erode the deeds of his life. But that man who sets himself the task of singling out the thread of order from the tapestry will by the decision alone have taken charge of the world and it is only by such taking charge that he will effect a way to dictate the terms of his own fate.

在可能是全书最精彩的第十章中有这样一句

Where for aught any man knows lies the locality of hell. For the earth is a globe in the void and truth there’s no up nor down to it… — Chapter X

立刻想到了

And the Lord said unto Satan, Whence comest thou? Then Satan answered the Lord, and said, From going to and fro in the earth, and from walking up and down in it. — Job 1:7

舞蹈

Blood Meridian 最后一章中的句子:

Only that man who has offered up himself entire to the blood of war, who has been to the floor of the pit and seen the horror in the round and learned at last that it speaks to his inmost heart, only that man can dance.

He never sleeps, the judge. He is dancing, dancing. He says that he will never die.

在食堂吃完饭一边往家走,一边回想着书中最后的情节。说起来最近自己也常常想到舞蹈:在听音乐甚至思考一些问题的时候开始想象手臂的旋转与脚步的节奏。舞蹈:自由、热情、力量与美。

我就这样在草地上走着,两侧是高大的树木,而夕阳从高处倾斜着投射在地面上。阳光在草地中央划出一道明亮的道路,在这条道路上方,可以看见许多细小的飞虫在飞舞。草地中有一些石凳,上面坐着情侣,或是站着锻炼的人,然而他们似乎都对这舞蹈熟视无睹。或许另一天的我也会和他们一样吧。我一步一步地走着,看着树木的透视发生变化,看着一些飞虫消失在树荫中,一些在阳光中闪耀,不透明的躯体被夕日染成黄色。在左手边不远的地方,许多飞虫聚集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个方形的剧场,而它们在其中快速地移动着,画出交叉的金色轨迹,虽然转瞬即逝,但留下的空白总会被新的光亮所填充。迅疾的转向让我想到《物性论》中的原子,而这些飞散的光点确实会令人想到神灵呢。《血色子午线》里残暴而并自称永生的法官在跳舞,而眼前这些脆弱短暂的生命也在跳舞。它们仿佛更加迅速,更加疯狂。。令人惊叹的速度与加速度。我继续向前走,路过一棵高耸的雪松与那棵低垂的雪松,最终来到一棵科西嘉松下,看着它那无数纤细的松针在蓝天下静止;同时呼吸着清新而美妙的空气:感觉到在这一瞬间死去也很好。

(与昆虫相关的故事:上周在 Montsouris 公园里散步,抚摸过一簇被雨水湿润的白花后,有只蜜蜂无意间撞在了我的脸上。不过考虑到蜜蜂飞行的技巧,可以认为他是有意警告我不要乱摸干扰它采蜜。还有一天,午间在草地上休息时,飞来一只疑似蜻蜓的生物,如果是蜻蜓的话一定还是幼虫,因为翅膀近乎透明,只能看见细长的身体悬浮在空中。与蜜蜂的体态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另外的事情:下午去看医生。医生的房间里挂着一幅丁雄泉的静物。看医生之前去看了日本战后摄影的展览。晚上回宿舍前还路过亚美尼亚民族音乐会。。嗯之后有空再说吧!

0307

上周五起床后发现喉咙痛比前日加重,激烈地思想斗争到立马出门也会迟到的时间后,不得不给导师发了封邮件在家休息。今天早上起来时并没有好很多,但还是决定去实验室。到了下午五点一刻走出学校时,却出乎意料地感觉好了不少(劳动使人快乐?。。不其实只是面对电脑不用说话而已

在公交站等待。阳光随着几朵云的运动忽然变得强烈,于是想要移动到阴影里。回头张望,看见一个人正坐在我的影子里读书,更准确地说是我的影子恰好覆盖了书页。片刻犹豫后决定还是保持不动好了。当我再次回头,摊开的书在阳光中正被举起,白色耀眼像是雪覆的峡谷;同时听见引擎声并感受到热度。

进食完毕后回到寝室的路上恰好碰到学长,并被邀请去吃西瓜。在充盈着夕晒的小屋内略胖的学长和略瘦的我面对面吃着红色的无籽西瓜。学长和往常一样向我传达了一些有关实习与工作与读博士的经验,我和往常一样心怀感激地听着并感叹学长真是好人。吃完后我们擦了擦地板说了再见。我回寝室后拿了之前我妈从英国带来的一罐茶叶与饼干下楼送给了学长。学长也对我表示感谢。

中午天气还很阴冷,所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林荫里读书或午睡。我想对于我这两个月实习生活影响最大的一件事,或许是发现或是「熟悉」了在球场边缘,夹在一棵道格拉斯冷杉与另一棵还未辨识的松树间的草地。草地黄绿交织,一侧布满了道格拉斯脱落的松球,上面有许多标志性的三叉苞片。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在凉爽的树荫中休憩,真是再美好不过了。在自然里感觉到自由,舒缓与流动的能量。啊!我爱树们。

La Vita Nuova

(六月七号写的,不看的话都快忘了。一个月之间真是变化了很多呢。

过去的两个月里发生了许多事情。或许在一段时间之后,我才能把它们令人满意地记录下来。然而时间不会停止。生活的每个方面都与过去不同,习惯的方式已经被甩在了身后,无论是否留恋都无法再度寻回。于是就这样前行着。

似乎是从今年冬天开始,我(再次开始)渴望与他人的产生联系:或者说,开始体会到一种新的孤独。这种孤独并不是像过去那样,一个人做些喜欢的事情像是读书或者摄影,并因此自我安慰:“这些事一个人也可以做”之后就可以消解的孤独。换言之,过去(中学到大学)希望有人可以理解我,现在则希望在自身的行动中与他人相连结。物理上的孤独有时是可怕的,比如一个人生病住院抑或搬家,又或是满是忧虑的年轻人也无法理解的老年的孤独;然而人作为整体,也就是心灵与身体同时感到的孤独,或许更加可怕。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人将身体与心分开吧。

在 Robotique 的实验室实习开始接近一个月。真正开始做之后,之前的焦虑或是期待逐渐消失,一天天单纯地学一些东西,再尝试将它们应用。感觉并不比期待的更差,在身体状态好的时候甚至还是愉快的。不过问自己:想要在将来一直继续这样的生活吗?难以做出肯定的回答。如果想象中的研究行为变成为某个公司工作,答案会变得更加否定。

是啊,作为一个逃避现实的人(虽然我一直拒绝承认这一倾向),在还有一年从「工程师学校」毕业之际,发现自己依然还没有寻找到未来想做的事情。不过我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是我认识到:我的人生并不只是有「科研」或是「工作」这两种选择。我真正想要做的,是依据我的愿望,自由地生活。做我想做的事。或许也是我应该做的。

为什么?因为像这样早上早起乘坐拥挤的公共交通,在工作的处所读过白天的大部分时间,晚上疲惫地回到住所,用仅剩的时间来进食,娱乐,或是自我发展。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我人生中最快乐最充实的时间,是我运用自身的力量与意愿,去改变自己的生活的时候:或是变得更加健康,或是获得更多的知识,或是创造什么东西(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而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意识到,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也应该有着同样的行为啊。自由而不受拘束的活着。

其实人自身施加的约束比社会还要多吧。或者说,社会与他人约束,会被人吸收成为自身的一部分。仿佛没有这些约束,就无法形成一个固定的躯体。这正是群体伟大与可怕之处。

「稳定」或者说「安全」并没有那么重要。即使是在看似平凡的日常里也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经历危险。如果只是因为对于某些不可见之物的恐惧,或是害怕丢失一些从来没有过的东西,而不敢尝试那些真正吸引自己的东西。

我希望生活能像我的阅读一样丰富。并且我希望这种丰富是我创造的,是在我与世界主动的交换行为中达成的。

今天写得像以往一样没有逻辑。之后再修改吧。

我想我需要认真地写一些能够让读者感到有价值的东西。而不是简单的自我暴露。那样的话只要单纯地在笔记软件里写就好了啊。

裂痕

在地铁出口等待 刺眼的圆形
光芒内部 一个女人从地下出现
她问夜晚 当我受难时
你又在哪里
痛苦正将我撕裂
冷风吹散剩下的语言
路灯扰乱黑暗的慰藉

此时回想起 书桌上温热的红茶
勺子盛着蜂蜜
形成黏稠的等高线
拥挤在金属表面的裂痕
深褐色墨水中 动摇的山水画
在热度里融化
而后坍缩的庇护所
和褪色空白中 消失的甜味

冬天只有密闭的房间
才能保持足够的温度
干燥的皮肤与燃烧的心
都在开裂 就像是
黑色的熔岩与炽热岩浆交汇
红色裂纹开始闪耀
分裂 扩张 漂移着的板块
或是诞生中的宇宙 变动的边界线

在蜘蛛们的一生中
会有几次跳跃到 陌生的蛛网上
沉重的思考 都储藏在腹部
会不会因此而担心
压垮别人的吊床

用八条腿踌躇的节肢动物
也学会用空气编织
透明的丝线
可以划分空间
裹住死亡
或者 让光拥有形状
可以触碰的连结
在自身 与分开的世界之间

感冒期间

最近几年春节时经常感冒。可能是因为回到没有暖气的家乡不习惯的室内温度,可能是一学期的疲劳与压力终于释放,也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里生病造成的影响较小:正好可以推脱那些不想去的亲戚聚会。今年来到了法国,第一次一个人在异国度过这样的节日,倒也没有感到什么寂寞或是思乡之情;或者说并不会比平日里更多。

上周六白天大半时间坐在电脑前写代码,晚上吃饭完后读了会儿书,到了快要睡觉的时间。理论上是很充实的一天,却依然感觉到一种不满,像是缺少什么东西,却又无法说明。「明天去城里转一转好了」,上床睡觉时这样想着。周日中午出门去奥赛美术馆。这次终于看到了马奈的 Olympia, 在宽广的二十九号房间里与惠斯勒的那副母亲分处两端。令人意想不到的组合。到晚上回家之后,意识到自己可能感冒了。不过反正 ddl 已经过去,下周之后又是假期,所以也无所谓。

于是这一周从周一到周四,都在感冒中度过。和预想中一样有不少时间看书,不过如果白天一点也没有学习的话,却又看不进去书。(当然也有可能是同时在读的书太多)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人:在身体没有任何疼痛,感觉很好的时候,倾向那些轻松的活动。等到各种疼痛来临时,却又斗志昂扬,在痛苦中试图找寻某种意义、光亮或是慰藉。今天在食堂的一角独自吃午饭时,虽然味道与营养都无可挑剔,却依然觉得缺少了什么。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对我说:“现在你可以更好地思考这个问题了吧?” 我无法回答,不过问题本身似乎稍微清晰了一些。

不知何时开始时间突然变快了。开始意识到有很多人与事不会一直停留等我,而我也不应该再单纯地等待。对世界的看法每一天都在变化,在熟悉与不熟悉的景象中获得新鲜的感受,可即便如此,时间的流逝也丝毫没有放缓。人们常常用河流来比喻时间,不过是否想过处于此种时间中的自身,又有着怎样的角色与视角呢。比如说像是水中的游鱼,与河流一同前进;在平静的水域里超过尾鳍两侧不可见的水分子,在迅猛的激流中被拖拽着前进。或是河床上的石头,承受着时间的冲刷,同时仰头看着阳光的斑点在水中跳跃。或是岸边的人,在筑造起的坚固房屋里,偶尔看上一眼窗外的河流。水流的声音已如此熟悉,与规律的钟表声一样,让听者在睡眠一样的状态里,失去对河流或是时间的注意。也许会想起流体力学里的欧拉与拉格朗日,作为抽象的观察者将水流切割。也许会想起赫拉克利特所说的“人无法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河流无论流淌了多久名字都不会改变,而人们经过多少时间,对于「现在」的感知才会改变?以及,用河流来比喻时间,那么又该用什么来比喻回忆?。。

……在痛苦里试图逃避的时间,试图忘记的时间。试图找到「 」,抓住「 」的时间。被失望麻痹后凝固的时间,高山中冻结的蓝色河流,像是冰冷的蓝色的血液。冰冻从哪里开始,从遥远的回忆上游,从还未到达的看不见的未来。融化从哪里开始,从河床中间,从每一处。电火花与幸福的时间,闪电与顿悟的时间……

每天都能见到渴望已久的晴朗冬日,以及与之相似的自由。死亡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概念,像是已经进入视野边界的阴影,与某种眩目的光线一起接近。闭上眼能看得更清楚的东西:在雪地上降下的图案。从沉默中惊醒的声音。一种陌生的节律。意识中央响起的鼓点。准备好迎接太阳神的敲击。我终日观察着的世界,是否在一瞬间也向我睁开眼睛,不透明的光线消解距离。Il faut franchir un pas. Il faut franchir le pas. 无论如何我都在前进,向着身前与身后的目标,我同时看着它们,同时接近两方。是否存在一个唯一的问题,其他一切从此处升起。沿着问号内部的弧线下降,跳跃到圆形的岛屿之上,从海浪与蝴蝶翅膀的回声中学习火山的语言,趴在五体投地的惊叹号上接近平静的漩涡中央,于有限的时间内跨越无穷多涡旋。白鲸从海的镜面下浮现,沉入令人安心的黑暗,隔绝一切的睡眠。在这样的梦里,梦见 ——

练习二

一月二十日

乌鸦伸出趾爪
自身严厉的美
在落雪的空中发觉
在协和广场上空盘旋
在旺多姆广场柱顶停歇

纯洁的黑色或闪亮的不善良
无暇油亮的羽毛
像人们的后脑勺

人类的恐惧与焦虑
有时让通灵的乌鸦也消化不良
倾巢而出的夜间空袭
送给邻居们波洛克的模仿

午前路边闻到植物腐烂的气息
绿草上笨拙地跳动着一只乌鸦
在这一瞬间停下 歪着头看向我:
是昨夜的雨
还是早上有海水漫过

深红暮色里群鸦单纯的鸣叫
在平行的电线上孤独线性叠加
无尽的黑色 即使被闪电击中
也不可能看见羽翼下的白骨
以及新鲜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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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读书计划

去年读书不多,今年要抓紧时间读书(还有听

1. Nietzsche,Kierkegaard, Emerson. 这种归类或许有些奇怪,但阅读时能够感受到一种共同的东西。最近在听尼采的《悲剧的诞生》,作为早期作品还没有显露出他后来独特的风格;而我读过的希腊悲剧也仅限于一点索福克勒斯,所以与几年前相比阅读的体验没有明显增强。或许 Human, All Too Human 读起来会更有感触。

Kierkegaard 其实一直没有正经读过,Fear and Trembling 没有读完,Works of Love 也是。今年的目标是读完 Either / Or.

Emerson 不需要一个具体的目标,时常找一篇 essay 或者 journal 来读就好。

2. 日本文学。古典文学首先读完『奥の細道』,之后有时间的话和泉式部与清少纳言。现代文学,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

3. 法语。今年要多读一些法语书。年初先读完 Les mouettes sur la Saône, 之后或许会买纸质版的 Proust 来读。目标是今年读完《追忆似水年华》好了!
(说起来简单。。

4. 英语:继续读诗。从家里带过来的 Dickinson, Whitman 以及 Stevens 坚持读就好。当然其它的诗人也要读。小说的话,更多选择有声书。

5. Non-Fiction. 我一直觉得这种分类方法有些奇怪,不过对于英文新书还是有一定意义的。今年的目标是多读一些历史方面的,比如说 Tony Judt.

6. 植物学。这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呢,今年上半年读 La forêt redécouverte, 下半年读 La botanique redécouverte. 等到春天来了,可以带着图鉴去公园里散步。每个月写一篇植物学笔记好了!!

7. 速度:习惯了慢慢读书,现在意识到对于一些新书,完全可以略读。

8. 时间从哪里来?答案很简单:少上网。

六月回顾

虽然理论上应该每个月回顾一次,不过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回顾呢。

1. 今年目前为止读了两本尼采,先后是《悲剧的诞生》与《道德的谱系》。前者非常早期,尼采特殊的风格还没有形成,但明显感觉到很强的古典学功底,只是没有后来那么自然。而后者相对晚期,那种美妙而成熟的风格让人十分喜爱。下半年的话,读一下 Kierkegaard 的法语翻译版好了。同时也可以读 Deleuze 写的尼采。也可以读尼采的 Aurore.

2. 上半年读完了一本三岛的《春雪》与一本挪威的森林。两者都是在后半段时兴趣有些消退。古典文学,像是芭蕉还有和泉式部,虽然我非常喜欢,但是现在来说还太难了,也不着急。下半年可以先看完挪威的森林,以及天人五衰。

3. 法语的话,先继续多读一些 Chauviré, 七月份开始读普鲁斯特好了!但是先要找到好的纸质版。。

4. 英语诗歌不需要太强调。。Crane 可以多读一些。

5. 历史学 Tony Judt 读完了 Ill fares the land, 但是欧洲史那本有些长读得不够快。需要学会略读呢,遇到不感兴趣或没有启示的部分直接跳过去好了。然后哲学和社会学和经济也都多读一些好了,像是 Charles Taylor, Max Weber(新教伦理并不是那么的吸引我,可能需要看一些更加近代的东西吧。Bourdieu?),以及 Keynes 或者 Adam Smith. 这些书都是可以略读的。

6. 植物学。这一部分差的最多呢,因为词汇的困难。不要害怕!开着电脑学就好了。也要多观察呢。嘻嘻。

7. 速度确实可以加快呢。时间也非常重要。自从买了 Airpods 之后上班的路上听书的时间明显变多了,很好。剩下的就是在家的时候少上网了。

8. 没想到上面已经说了啊。

9. 重要的是,对于那些实用书籍,要想着如何将书中的内容转化成自己生活中的实践。通过试验与改变,改变自己的生活!

Palaiseau 雪景

昨天刚从意大利回来,宿舍里什么食物都没有。今天去超市购物,到了之后才发现超市没开。于是坐地铁去了 G20 超市(名字很国际化,但面积很小),最后从地铁站走回了山上。

沿途雪景极美。罗马街旁高大的笠松仿佛与城市本身一样永恒,在远处废墟传来的海鸥鸣叫声中屹立。然而现在所见到的雪中树木(还有我心中的),使得罗马与 Bernini 的月桂叶也稍微黯淡了一些。
Palaiseau, Neige

青苔被白雪覆盖。
Palaiseau, Neige

碰上了一只猫,虽然并不是两个多月前的那一只。
Palaiseau, Neige

伸出围栏的爪子。
Palaiseau, Neige

雪中阶梯。
Palaiseau, Neige

走路时抬起头,在台阶的暗色里看见几粒雪花飞舞。不知是高处有风吹过,还是脚步传播到了树梢,
Palaiseau, Neige

这种时候并不会感到孤独,因为自然正在我眼前:没有那么严苛,也不令人害怕,只是安静地说着什么。(而我能理解多少
Palaiseau, Neige

作为对比,这是十一月时的照片:
Chemin

最后回到宿舍,感到强烈的幸福:冬之旅的开始与结束。走之前写到过「白色终结」,而新年同样以白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