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两天完全一样:从起床的时间开始就已经不同,更不用说夜里做过的梦了。昨夜我似乎做了些奇怪的梦,之前没有做过的梦,可是已不记得。

今天或许是我记忆中最困的一天:早上七点不到醒来后继续睡到八点多,然而十一点就困了。饭后两三点又感到很困。不过依然去 Grand Palais 看了 Artistes et Robots 的展。看完之后十分疲倦,回家听着有声书睡着了。醒来依然感到迷迷糊糊,直到后来读了几首 Whitman, 运动了半个小时。现在快晚上十点倒还挺有精神。

然而为什么会这样,并不清楚。在伸展身体的途中坐在地上,低下头在两膝之间,脸上皮肤可以感受到腿部的温度(或是相反?)。闭上眼,眼睑轻轻地摩擦着膝盖凸起的最高处,奇妙的触感,无法分辨是眼睛还是膝盖在感受。在开始变得昏暗的室内听着悲伤的歌,长长的歌没有尽头,重复着无法理解的词语。有时候一切都变得陌生而不可解,自己从具体的此时此刻脱出,进入另一个模糊的内部。

后来,突然想试着用手的动作描绘词与物。第一个词是「苹果」。一开始想比划苹果的形状,不过与别的水果难以分辨。于是把右手伸向天花板,比划着一个下落的物体,砸在头上,随即像是产生了一个点子:左手篡出一个球体,右手是旋转着指向它的箭头。或许可行,然而有点绕远路。第二个词「梨子」,没想法放弃了。「芒果」,似乎也没什么办法。「水」,手和手臂做波浪形运动就好,为了不想到河流或是三角函数,又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火」,emm 有些难度。用双手比划火苗生长的样子有些困难,于是比划了几根躺在地上的木柴,随后用力的来回转着什么,直到「嘭」的一声(犯规了!),火摇曳着从底部升起。想到了 Spinoza 所谓「生成的定义」:圆是线段一端固定时另一端旋转产生的轨迹。

以及,读了 To Think of Time 之后,翻回书签那一页发现正好是 On the Beach at Night Alone. 等我过两三年或许离开巴黎之后,想去一个附近有山、森林与海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