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铁出口等待 刺眼的圆形
光芒内部 一个女人从地下出现
她问夜晚 当我受难时
你又在哪里
痛苦正将我撕裂
冷风吹散剩下的语言
路灯扰乱黑暗的慰藉

此时回想起 书桌上温热的红茶
勺子盛着蜂蜜
形成黏稠的等高线
拥挤在金属表面的裂痕
深褐色墨水中 动摇的山水画
在热度里融化
而后坍缩的庇护所
和褪色空白中 消失的甜味

冬天只有密闭的房间
才能保持足够的温度
干燥的皮肤与燃烧的心
都在开裂 就像是
黑色的熔岩与炽热岩浆交汇
红色裂纹开始闪耀
分裂 扩张 漂移着的板块
或是诞生中的宇宙 变动的边界线

在蜘蛛们的一生中
会有几次跳跃到 陌生的蛛网上
沉重的思考 都储藏在腹部
会不会因此而担心
压垮别人的吊床

用八条腿踌躇的节肢动物
也学会用空气编织
透明的丝线
可以划分空间
裹住死亡
或者 让光拥有形状
可以触碰的连结
在自身 与分开的世界之间